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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深阅读丨他是张大千之兄 他是爱国大画家 “虎痴”张善子的传奇人生
05-10 06:41:04 来源:上游新闻·重庆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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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子后人到墓前祭扫。 本报记者 高科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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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子作品《怒吼吧,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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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子(图左)与张大千切磋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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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子

提起张大千,不少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句“闻名世界的绘画大师”。而张大千的二哥张善子也同样是大名鼎鼎的爱国画家。

昨日,位于歌乐山的张善子墓举行了抢救修缮工程启动仪式,来自国内外的张善子后人、专家学者、“大风堂”传人都特地赶来。拜祭先人之余,他们也向重庆晨报记者讲述了张善子的尘封往事。

侠气

他是四川最早的同盟会会员

1882年,张善子出生于四川内江象鼻嘴堰塘湾。内江张大千纪念馆首任馆长、张大千研究学者汪毅说,童年时期的张善子就显露出与兄弟们不同的性格,他向往“替天行道”的快意生活。

1903年,张善子来到日本,进入明治大学经济系,与许多在国外留学的青年一样,他也渴望走一条“实业救国”的道路。1905年,在得知孙中山在日本创立了中国同盟会后,他非常兴奋,旋即入会,成为四川最早的同盟会员之一,与廖仲恺、何香凝、于右任、张群等都有交谊。

张善子的外孙晏良为旅居美国多年,这次也专门从纽约飞回了重庆。他说,1907年,张善子从日本回国,又参加了四川保路运动。辛亥革命后,张善子被委任为蜀军第一师第二旅少将旅长。1913年,袁世凯图谋复辟,张善子闻讯大怒,毅然率部参加熊克武的反袁斗争。二次革命失败后,张善子被列为全国要犯,电令通缉。不久,他再次东渡日本。

求学

他曾两次东渡日本学习绘画

在美术界,张善子被誉为“东方近代艺术代表”。实际上,他在童年时期就展露出了绘画天赋。

汪毅说,张善子从10岁开始进入私塾读书,同时跟母亲学画。勤奋加上天赋,张善子很快就在当地的山水、花鸟画领域小有名气。“后来,张善子进入内江师范学堂读书,毕业后在内江小学、内江中学当过一段时间教师,其间也继续绘画创作,这对幼年时代的张大千产生了重大影响。”

两次东渡日本期间,张善子也没有放弃作画,曾进入明治大学美术专修班学习绘画。汪毅说,1916年,袁世凯倒台后,张善子于次年回国,并将八弟张大千带到日本学画。

从日本回国后,张善子先后任乐至、南部、阆中、蓬溪、乐山、三台等地盐场知事。1918年至1920年,张善子在乐至县任盐务知事,当时军阀混战,土匪猖狂,鸦片流毒甚广。汪毅说,1919年春节,张善子叫人做了十二盏长柄牌灯,分悬于盐务署大门,并左右亲绘巨幅虎画张贴,“左边画的老虎噙着一根鸦片烟枪,烟斗下面是个枯瘦如柴的瘾君子;右边老虎的背上则驮着两个胀鼓鼓的钱袋,后边追着几个持刀的强盗。”辛辣讽刺的画作吸引了不少人前往围观,而张善子善画虎的名声也逐渐流传开来。

1925年,国内军阀混战,张善子辞去了一切职务,与张大千一起以作画为生。

虎痴

他热爱画虎,还养虎当模特

熟悉张善子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出了名的“虎痴”,不仅是因他专注于画虎且功力深厚、佳作频出,而且还养过两只真老虎。

汪毅说,张善子曾表示过,他最喜欢的还是画虎。1930年,张善子采用《西厢记》中的12句艳词,画了12幅虎画,取名《十二金钗图》,讽喻世事,这也是他最著名的画作之一。值得一提的是,《十二金钗图》中的老虎之所以栩栩如生,正是以张善子所饲养的第二只老虎“虎儿”为模特而画就。

为了画出老虎的神来,张善子托人从日本买回一只乳虎,运至成都后亲自喂养,并日夜观察,对虎作画。汪毅说,1932年,抗日英烈郝梦龄将军在贵州捕获乳虎两只,将其赠予当时已因画虎而颇有名气的张善子,“遗憾的是,途中一只幼虎不幸病死,收到消息后,张善子抱病前往汉口迎接另一只乳虎。”

晏良为说,张善子回到苏州后,把老虎放在网师园饲养,不加锁链,不关在铁笼里,任其在园内自由活动,并给其起名为“虎儿”。“老虎习惯晚上起来要宵夜,到了时间,它就直接走到我家公睡房里面把他拱醒,喊起来给它调鸡蛋。‘虎儿’特别喜欢家公,家里有客来访,它就待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家公跟客人谈话。走的时候它又一直送到门口。”晏良为介绍,张善子画的老虎之所以形神兼备,这其中也有养虎的原因。

抗战

他的画作成为“飞虎队”队徽

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张善子携家眷沿江而上前往大后方重庆,一路上目睹了日本飞机的狂轰滥炸。渴望全中国一致抗日救国的张善子抵达武汉后,创作了巨幅国画《怒吼吧,中国》,两丈长、一丈二尺宽的画布上,28只猛虎追逐一线落日,并题诗曰:“雄风大王,一致怒吼,威撼河山,势吞小丑。”张善子曾解释,画面上28只虎象征当时中国的28个省,落日代表日本侵略者,寓意中国28个省合力抗日。

晏良为回忆称,这幅画其实是张善子在日本飞机的炸弹声中完成的。而在得知平型关大捷、台儿庄大捷的喜讯后,张善子又创作了《双马齐驱》图,热情歌颂国共合作。

1938年底,在周恩来、林森等襄助下,张善子带着自己和的作品和他与张大千合作的佳作共180多幅画赴欧美举办画展,宣传抗战,争取国际支持,募集捐款。1939年1月至1940年4月,张善子在欧美募得美元20多万,悉数直接汇给国民政府振济委员会,支持抗战。

汪毅说,1939年底,张善子在费城募集捐款时即兴画了《醒狮》图和《虎》图,分别赠给费城协胜公会、费城鹤山公所。《醒狮》图左上方题字:“醒狮一吼四方风从”,落款处有两方钤印。画中的狮子怒目张牙,以激励华侨华人的抗日斗志。

1940年初,张善子在美国得知中国航空委员会顾问、昆明航校总教官陈纳德回美筹组空军志愿队援华抗日,特绘制《飞虎图》赠予陈纳德将军。图中两只带翅膀的飞虎在天空中恣意飞翔,陈纳德收到后非常喜欢这幅画,并把飞虎作为航空队的标识,也就是二战中闻名于世的“飞虎队”。

兄弟

他是张大千进入画坛的引路人

汪毅说,张大千当年正是由早在上海走红的张善子引入画坛而逐渐上路的。据《报国风高的名画家张善子》一文记载,张善子为人豪爽,广交文友,在上海享有“风雅领袖”的盛名。“张善子是20世纪上半叶唯一获得国民政府以‘国民政府公报’的方式表彰之著名画人。但善子先生因去世过早,在画坛影响有限,一度辉煌之业绩亦有湮没,以致其原作亦不多见。”

汪毅称,在张善子的提携下,张大千很快驰名中外,在国内几至家喻户晓。张大千也对二哥的画艺钦佩不已,曾赞曰:“仲兄以养虎画虎擅名于世,不知其尤研精相马,故其所画,直逼曹、韩。”

晏良为也表示,张善子成名之后,对年幼的八弟张大千先生绘画天赋格外重视,特别培养。 “因为家公比八家公大17岁,当时还是兄长如父的概念,如果八家公学画的时候不认真、偷懒,还会被家公打手板心。”

晏良为说,张善子与张大千的关系一直很好,双方的联系也很紧密。1925年,张善子与张大千共定画室名为“大风堂”,如今已成为享誉国内的著名画派。

1940年10月20日,张善子由于过度操劳,在重庆歌乐山宽仁医院辞世,享年58岁。多年后,张大千与张善子家人之间也一直保持联系。“1982年初,先母和我住在八家公张大千在美国加州蒙特瑞半岛的寓所《环筚庵》时,请八家公给家公重新题写墓碑。  然后,八家公特地请其夫人将墨宝‘先仲兄张善子先生之墓’自台湾带到美国。 先母当即跪接该墨宝。此时此刻回想当时情景,感概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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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建张善子纪念博物馆

昨日,张善子墓抢救修缮工程举行启动仪式。记者在现场看到,张善子墓现位于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歌乐山林场一处坡地,总占地面积132.7平方米。墓冢为一座圆形石砌墓,长4.9米,宽2.6米,高1.8米。

由于年久失修,墓冢杂草丛生,并生长出碗口粗的树木,造成墓冢开裂。同时,墓冢地处坡地,地质结构极不稳固,随时有滑坡塌方的危险,亟待修建护坡挡墙,并垒砌石质堡坎。

沙坪坝区文化委相关工作人员介绍,2014年9月,区文化委就组织召开张善子墓保护修缮专家座谈会。由于张善子墓地处歌乐山山腰上,尚无公路或便道直达,为满足后期参观需要,需铺设必要的登山步道。因受地形限制,登山道路需途经歌乐山某私人业主林场,为推进张善子墓抢救修缮工程,区文物管理所会同歌乐山镇相关领导多次积极与业主协商修路借道事宜,但最终协调无果,致使相关抢救保护工作暂停。

去年11月,区文化委重新组织人员现场勘测,沿张善子墓所在山麓向西,另择辟了一条从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住院部停车场通往张善子墓的道路,目前,施工队已展开了修葺工作,确保张善子墓林间道路的基本通行。

据了解,整个修葺工作将于6月底左右完成。沙坪坝区文管所相关工作人员介绍,张善子墓具有较高的历史、文物价值和现实的宣传教育意义,计划在附近建立张善子纪念博物馆,作为爱国主题教育基地。

上游新闻·重庆晨报记者 王淳 摄影 高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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