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富豪吗?下辈子别做城里人
11-17 16:47:16 来源:新周刊

王健林,2016年中国首富,四川苍溪县人。

以一线城市本地人为荣,可能只说明你的父辈在近四十年的经济大潮中没捞到一次发财的机会。

不久前,胡润发布了一份富豪校友榜,其中浙江大学以38位富豪校友登顶,   远超北大(26人)、清华(22人)、人大(20人)等一票名校。考上这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学校,成为富豪的机会的确要多一些,但非一线名校的富豪也不少,首富王健林毕业于辽宁大学,次富马云出自杭州师大,而宗庆后只是个自考大专生。

中国百富毕业的学校不同,发迹城市也不同,只有一点是极其相似的——他们大多是农村人。如果把中国富豪地图描出来,一线城市那些排外的本地居民可能要说——下辈子不做城里人!

马云,2016年中国第二富豪,祖籍浙江省绍兴嵊州市谷来镇,后父母移居杭州,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

广州周边农村

九十年代所谓“东南西北中,发财到广东”,主要指的是省城广州以及周边几个城镇,也就是珠三角经济区。位于中心的广州,从来不是大富豪的产区,百富榜前100名中仅有雪松资本创始人张劲生于广州,但他的祖籍在湖南。玖龙造纸掌门人张茵的履历更能体现上世纪广东经济的脉络:祖籍黑龙江,出生于韶关,打工于深圳,创业于香港,发迹于东莞,最后携公司重返香港上市。

粤商也不输蚀,但大富大贵的多来自今日广州城周边的二线城市,也就是广府三邑“南番顺”。南海的庞康(海天)、番禺的黄文仔(星河湾)、顺德的何亨健(美的),广府三邑的企业缔造了大量亿万富豪。偏远一点的广府地区农村,也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走出了一个个亿万富豪。

虽然外界看衰广东经济,但近年广东民营经济的发展势头是全国最好的。今年广东共有406位企业家登上胡润富豪榜,比去年多了53位,仍是全国第一。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广州。

客家山村和潮汕渔村

广东富豪地图的另外两极——客家和潮汕,必须独立出来讲。这里属于经济较为落后的地区,客家是山区,潮汕多渔村。据2016年11月发布的《广东地区薪酬调查报告》显示,潮汕人均工资在8个城市地区垫底,而客家地区的梅州和河源压根没有被算入“城市地区”。

这里没有很多钱,但有的是有钱人。上世纪如果投胎在广东客家地区和潮汕地区,说不定你现在就是富甲天下的人物,只是要经过“三反五反”“大逃港”这样的人为淘汰。

不算上海外的客商,今日百富榜上出自广东客家地区的富豪就有三位(李河君,缪寿良,叶澄海),其中缪寿良和叶澄海都是五华县人。这个山区小县既是“足球之乡”也是“富豪之乡”,从这里走出的富豪多达十数位。除了港台和新马泰地区,客商在广东多在深圳“揾食”。

潮商因为有了中国第三富豪马化腾,在新媒体领域大有建树。作为中国三大商帮之一,在市场经济中大开大阖的潮州地产商被称为“门口野蛮人”,搅得一些粉红地产商夜不能寐。同时,潮汕人也是闽民系的一支,溯海岸线北上至福建沿海各县,又是一个百富榜富豪的重镇。

北有黄光裕,南有马化腾和姚振华,海外有李嘉诚。潮汕人向海而生,富商遍布国内外。

上海周边农村

除去四川人王健林和潮汕人马化腾、姚振华,2016年中国百富榜前七名,其他四个都是江浙人:马云是绍兴人,宗庆后是杭州人,丁磊是宁波人,严昊是淮安人。在一些上海人看来,他们都是“硬盘”,而他们老家都属于乡下。

乡下便乡下吧,长三角地区乃至整个中国,谁往上数三代不是乡下人?《新周刊》早说了,都是农民!没有农民和工人的勤劳和智慧,什么世界工厂,什么经济奇迹,什么城市化,什么互联网+时代,恐怕都无从谈起。

江浙地区的螃蟹这几年横行全国,江浙商人在很多行业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鲁冠球从七十年代起便开始做农业机械,后来发展成汽配产商万向集团。郭广昌在九十年代早期就开始做市场调研公司,最后把复星办成了中国最大的民营投资集团。李书福率吉利汽车收购沃尔沃,一度在国内引起收购外国汽车公司的仿效之举。刘强东也不得不提。广东人为中国人造电器,刘强东和马云等江浙电商人则帮他们卖出去。

浙商代表。

北京周边农村

从2016年开始还有一些财经作者宣布北京成为了唯一的超级城市,即使上海也有诸多不及。作为大国首都,顺理成章。虽然有不少北漂在苦寒的夜晚感叹北京其实就是个大农村,大半夜的到处找不到便利店和宵夜小摊。

生于北京的民营企业富豪不多,张欣算一个,可惜她1979年就随父母移居香港了。娶她的是一个“新北京人”潘石屹,来自甘肃天水。从甘肃农村到海南跟牟其中打拼,从海南到北京创立SOHO,潘石屹的履历地图也勾勒出了一二代中国民营企业富豪的兴衰和荣辱。

北京很大,北京周边也很大。北京是唯一的超级城市,全国都是它的周边农村。离它最近的保定,既盛产令人炸裂的驴肉火烧——被特师@大咕咕咕鸡称为“男人的加油站”,还让中国屌丝开起了SUV。长城哈弗卖得这么好,保定人魏建军也上了百富榜第36位。

环渤海经济区另外两个重心是东北和山东,山东有三名富豪跻身百富榜,有107人登上胡润富豪榜。“共和国长子”东三省,虽然最近被看作全国最没前途的地区,但大金链们的豪气仍然在,不久前才有一位“劳斯莱斯姐”驾着一辆幻影带外国人游北京,霸气宣称如果在哈尔滨就可以把整条路封起来,带洋人兜风去。

保定的梦想。

中原和内陆农村

内陆最为发达的地区当属川渝。重庆是新造的都市,理所当然是房地产吃香。四川盆地自古是农业大省,其最富的家族——刘永好家族也是典型的农民企业家,搞的是养殖和饲料。但四川人大多不想耕田养猪了,都在往沿海跑。

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内陆广袤的大地都成了新经济格局中的农村,源源不断地为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输送劳动力和人才。人可以移动,最好都跑了,留下一大堆自然资源。那些黄土高坡、广阔草原、山川湖海下埋藏着的东西,早已为权贵和野心家垂涎。

富豪逐鹿中原,逐的是“黑金”。2006年的福布斯中国400富豪,有11位是山西人;2016年胡润百富榜,有18位是山西人。其中大部分是能源行业,美锦能源的姚俊良家族占了大头。作者黄瀚曾在《新周刊》写到山西的“黑金富豪”:“他们生活在矿难、污染、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他们迅速地挖掘,变现,他们收获的是巨额的现金,肆无忌惮地挥霍,然后到北京、上海乃至澳洲去安放他们的未来。”这就是山西人贾樟柯拍的《山河故人》的故事。

《山河故人》剧照。

中国富豪都是农民出身,这当然是中国的经济发展历程决定的。今天你说自己是“北京人”“上海人”“深圳人”,人家多半当你是一个打工仔。如果你说自己“山西人”,没准他们会当你是“煤老板”。再以一线城市本地人为荣,可能只说明你的父辈在近四十年的经济大潮中没捞到一次发财的机会。

将来继承父辈家业的富二代富三代们,当然不再是农村人了,但也不一定是户口在北、上、广、深的城里人。他们可能是外国人。

新周刊 周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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