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谷城题字北碚作孚园
一来因个人名望,一为因业务需要,卢作孚先生的交游太广了,川内的各界要员,虽不一定以与卢作孚交往为荣,但也一定会以不认识卢作孚为耻。不止四川重庆,活跃于江浙的实业界、金融界、科技界大佬,少有没跟卢先生交往过的。
蒋介石第一次到重庆,便是安排由卢作孚先生指挥北碚峡防局人员布置接待会场。卢先生也曾多次与蒋介石面谈,他还撰写航轮新生活运动办法,由蒋介石批转各商轮公司遵照办理。这以下,孔祥熙、宋子文,虽然私底下想尽办法要吃掉民生公司、天府煤矿,但面子上还是必须交往的朋友。其他的,如张学良、杨永泰、白崇禧、黄绍竑、陈立夫、李石曾、张静江、吴稚晖、张群、伍朝枢、吕超,都是把卢作孚当朋友的。
卢作孚陪同加拿大大使参观北碚
卢作孚先生曾加入少年中国学会,并与其中的川籍和在四川工作过的人,如李劼人、曾琦、左舜生、周太玄、恽代英、萧楚女来往密切。
卢作孚结交任鸿隽后,朋友圈里多了翁文灏、竺可桢、丁文江、胡先骕、董时进、秉志、钱崇澍、范旭东、郝景盛等人,颇有往来,并承他们介绍,为西部科学院引入十数个科研工作者,尤其是常隆庆、李乐元、施白南、李善邦,都成了后来科技界的著名人物。
在文化界,蔡元培、张伯苓、胡政之、杜重远、陶行知、马君武等,都是与卢作孚先生有交往的朋友。晏阳初是卢作孚最亲密的朋友,还评价其为完人。而周善培则成为了忘年交。
卢作孚率考察团与蔡元培、黄炎培等合影
卢作孚先生拜访过南通张骞,上海的虞洽卿、张公权、周作民、陈光甫、杜月笙、钱新之、张嘉铸等等,都进入了卢作孚的朋友圈。民生公司的扩张,少不了上海金融界的支持。
卢作孚先生的成功,少不得朋友圈里的贵人。贵人至少有两个,一为杨森,一为黄炎培。杨森把卢作孚拉进了四川的大圈子,黄炎培引卢作孚进入全国性圈子。其他可算贵人的是刘湘和张群。刘湘的信任和支持,让卢作孚站稳了脚跟。张群也为卢作孚解决不少难事,还对卢作孚先生作出了著名的评价:他是一个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学者,一个没有个人享受追求的现代企业家,一个没有钱的大亨。
卢作孚获得抗战胜利勋章的证书
至于国府入川后,民生公司的轮船往返运兵,称为打兵差,身为总经理的卢作孚先生,自然要与许多军政官员打交道,这让卢作孚先生的朋友圈扩大不少。尔后抗战军兴,民生公司承担了抢运物资人员入川的任务,尤其卢作孚先生就任交通部次长,负责宜昌大撤退,才干及实力极大地显现,后又被委为全国粮食管理局局长,解决紧迫的军粮民食问题。这圈子,又大了不少,唐纵、贺国光、徐堪、吴国桢、刘峙、蒋廷黻、何淬廉、戴笠、贺耀祖、熊式辉……
回到重庆,各界大佬,谁能说自己不认识卢作孚呢?虽有个别,如王缵绪,还专门挑过几次事,但哪里扳得动卢作孚?军界的刘文辉、邓锡侯、王陵基、范绍增、潘文华、甘绩镛、傅常、刘航琛、邓汉祥、蓝文彬,商界的杨燦三、汤壶峤、康心之、康心如、古耕虞、温少鹤、邓华益、文化成。其他的,如鲜英、张澜、胡庶华、杨公庶、黄次咸等等,这都是些在重庆甚至四川呼风唤雨的人物,都在卢作孚先生的朋友圈里。
中国乡村建设的先行者
再说到抗战期间迁居重庆北碚的名士,太虚大师、冯玉祥、顾毓琇、梁漱溟、孙越崎、潘序伦、刘国钧、查济民、朱己训、沈宗瀚、钱飞鹤、胡子昂、黄汲清、周茂柏,谁不认可卢作孚的才干?谁会说自己不是卢作孚先生朋友圈里的呢?
卢作孚先生有几个铁杆朋友,何北衡,范崇实,陈学池。这三位都是在北京大学读书时就由刘湘聘请来作高级幕僚的,他们认识后惺惺相惜,一直全力支持卢作孚的事业。尤其何北衡,深得卢作孚信任。
铁杆当然还包括卢作孚先生的团队,跟随他经营民生公司、北川公司、天府公司,建设北碚的骨干和学生,郑东琴、陈伯遵、彭瑞成、赵瑞清、唐建章、李云根、李佐臣、黄云龙、唐瑞五、守尔慈、傅德利、赵仲舒、黄子裳、孙羡陶、邓少琴、张博和、伍玉璋、张从吾、吴定域、俞季川、高孟先、朱树屏、徐崇林等等。
朋友圈最核心的,是卢氏四兄弟。大哥卢志林,三弟卢尔勤,四弟卢子英。他们四兄弟,不计个人得失,齐心努力,都愿意一致为理想为情怀奉献。大哥卢志林照顾老母,主持家务,老四卢子英驻守基地北碚,老三卢尔勤联络江湖,处理疑难杂事,干着脏活险活,开煤矿办公司,办好了全捐给北碚和西部科学院。他们不置私产,不计名利,互相帮衬,卢作孚的事业,就是兄弟们共同的事业。就像《北碚月刊》用过几次的纤夫插图一样,他们几兄弟,如纤夫般,奋力拉着事业的航船前行。
《北碚月刊》题图嘉陵江纤夫
那话是怎么说来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下匡后辈,上怀先人。
原标题:书说北碚:卢作孚先生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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